昨天在微薄看到杨丽萍的采访节录,有一句话深得我心:“我是生命的旁观者”,好像这么多年的生活状态就此被定格。
很多年前F就说我对于大众生活的参与度很低。那时她的结论是我周身充满着防备雷达,生人勿近。而现在终于知道,那不是防备,是根本不感兴趣。较真起来,那些所谓的“防备”不是害怕被“陷害”被“欺骗”被“算计”,而是害怕被“卷入”。对于现下社会里大部分的人际交往,我完全感受不到乐趣,这叫人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投入呢?说到尾,这种置身事外的旁观状态,才是我一直喜欢的。
又或者,这才是我那几年跟一众异教徒交往甚密的真正原因吧,因为他们很有趣。
年轻时经验太少,无法同时应付太多人和事,只好专心防备而造成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也许棱角逐渐磨平后,性格也变得更加随意,领悟到大部分人都是过客时,变会不在意生命是否存在互相介入的风险,交往起来更加游刃有余,放松自己置身其中的同时依然能够冷眼旁观。
有一段时间跟不同的人去KTV时会事先想好要唱的歌曲,以免点出类似《最好的爱煞人武器》这类歌时全场尴尬,比如同学聚会,肯定就定格在莫文蔚刘若英和偶尔的王菲梁静茹,如此才显得跟大家合拍同步,因为那时,连自己都在否定那个追逐文艺追逐另类的自我。也许,最矛盾时才是性格色彩最浓烈之时吧。无论如何,那几年有幸见到我的人,都算是见过异路风情。再后来,再后来就不去KTV也懒得参加聚会了。
直到现在,已经不在意跟旧友同学是否合拍同步,想唱就唱,满场嗑瓜子闲聊如同路边卖菜大婶,心中也真切感受欢乐,抖抖满身瓜子壳,站起身气定神闲唱《不来也不去》,感受最深不再是如泣如诉的那几句,而是中间飞快被掠过一直忽视的“盲目过便看到天机,反覆往来又再做回自己”,绕了一圈,终于又可以堂堂正正面对自己根深蒂固的文艺腔调,真好。
末尾还翻出了千年未听过的《恋之风景》,每次看到MV中各种青岛旧时光风景就心生无数感动,居然一字不走调的唱完全歌,然后对着内心深处那个不再轻易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真实自我微微点头示意,是的,那个文艺摇滚愤怒青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
